东汉孝和帝-刘肇

窦太后画像
刘肇,东汉王朝第四任皇帝,为汉章帝刘炟第4子,生母是汉章帝刘炟的梁贵人,为‘褒亲愍侯’梁竦之女。
东汉章帝建初四年(己卯,79年),刘肇出生。3岁时,被没有生养的窦皇后抱入中宫抚养。
东汉章帝建初七年(壬午,82年)六月十八日,汉章帝刘炟的皇太子刘庆之母宋贵人,因遭窦皇后诬陷,卒于狱中,刘庆太子之位被废,刘肇立为太子。
东汉章帝章和二年(戊子,88年)二月三十日,汉章帝刘炟驾崩,时年10岁的刘肇继承皇位,是为汉和帝。因为年幼,窦太后临朝听政,自此开启东汉历史上的‘窦氏之乱’。窦太后掌权,大肆封赏朝廷命官,受封之人首选皆为窦氏亲戚,其兄窦宪由虎贲中郎将提升为侍中,掌管朝廷机密,负责发布诰命;其弟窦景、窦瑰任中常侍,负责传达诏令、统理文书。窦太后大力提拔归附窦家官吏,使得朝堂之上,多半系窦家心腹。
同年三月,南匈奴伊屠于闾鞮单于卒,单于长之弟屯屠何嗣立,是为休兰尸逐侯鞮单于。
四月,窦太后借助和帝之口,宣布‘罢盐铁之禁,纵民煮铸’,也就是解除郡国盐铁官营制度,纵容豪强兼并,以此满足富绅经济利益,换取对窦氏政权的默许。随着权势增长,生性暴躁、睚眦必报的窦宪开始清算旧账,打击曾经得罪过窦家之人。汉明帝刘庄在位时,窦太后的父亲窦勋犯法被查,谒者韩纡参与审理,窦宪一直怀恨在心。韩纡已经故世,窦宪遂遣刺客将韩纡之子杀死,并将其头颅拿到父亲墓前祭奠。窦太后亦觉快意,置诸不问。
窦宪为了巩固地位,对于皇族同样进行打击。汉章帝刘炟驾崩之时,各地王公贵族,入京吊丧,都乡侯刘畅为光武帝刘秀兄长齐武王刘縯之孙,英俊潇洒、能言会道,常常进宫陪伴窦太后。窦固担心权力分散,居然安排刺客于屯卫之中,将之杀死,并将罪名安在刘畅兄弟利侯刘刚头上,并将刘刚关入牢狱、严加拷问。然而,没等刘刚屈打成招,窦太后所派之人,已经查明真相,遂将窦宪关押内宫之中。
五月,京师发生旱情。时值,北匈奴饥乱,降南部者岁数千人。
七月,南匈奴上表东汉朝廷,请求发兵讨伐北匈奴。于是,窦宪为逃死计,自请立功异域,以赎死罪。
十月,以窦宪为车骑将军,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同伐北匈奴;再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缘边12郡骑士,以及羌、胡兵出塞。时值,护羌校尉张纡因早先诱杀烧当羌首领迷吾,迷吾之子迷唐为父复仇,多与张纡为难,张纡不能制服,只得上表请兵,朝廷因其赚杀诸羌,很是失计,因将张纡免官召还,改任故张掖太守邓训为护羌校尉,征发湟中秦胡羌兵4000,出塞掩击迷唐,斩首600余级,得马牛羊万余。迷唐遂弃大小榆谷,逃入颇岩谷中,羌众亦逐渐散去。
东汉和帝永元元年(己丑,89年)正月,迷唐欲复归故地,屡遣侦谍,往来榆谷。邓训闻知,发湟中兵六千,使长史任尚为将,缝革为船,置诸筏上,乘夜渡河,袭取颇岩谷。迷唐猝不及防,被任尚乘隙掩入,斩首千余,获生口二千人,马牛羊三百余头。迷唐仓皇走脱,收集余众,西奔千余里,诸羌种遂尽叛迷唐。
同年六月,窦宪、耿秉等率八千骑兵,汇合南匈奴骑兵三万,分3路出击北匈奴。窦宪、耿秉出朔方鸡鹿塞,南匈奴出击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出击稠阳塞,3路军于涿邪山汇合;窦宪分遣副校尉阎砻、司马耿夔、耿潭率领南匈奴精锐万余,与北匈奴战于稽落山(今蒙古古尔班察汗山),斩杀北匈奴名王以下13000余人,俘获大批匈奴士兵,缴获牛羊马百余万头。匈奴军中的小首领相继投降,前后共有81部20余万人。窦宪挥军追击,出塞3000余里,登燕然山(今蒙古中部杭爱山),令中护军班固(班超的长兄)在此刻石立碑记功;又派军司马吴记、梁讽携金帛赠予北单于,向之宣扬国威,使其叩首拜受。梁讽劝说北单于尊奉先例,仿效呼韩邪单于称臣汉朝,北单于从之,遣其弟右温禺鞮王奉贡,随梁讽入朝拜见天子。经此一役,北匈奴军事势力土崩瓦解。
七月,会稽山崩。
九月,在窦太后的要求下,汉和帝刘肇下诏,遣中郎将持节前往五原,任命窦宪为大将军,封武阳侯,食邑二万户;同时犒劳三军将士,军中凡‘各郡二千石长官的子弟,皆升迁为太子舍人’。
这一年,9郡国发生大水。
东汉和帝永元二年(庚寅,90年)正月,大赦天下。
同年二月,发生日食。
五月,窦宪遣副校尉阎砻率2000余骑,出击盘据伊吾(今新疆哈密)的北匈奴,夺取伊吾卢地;又派兵与南匈奴共击鸡鹿塞(今内蒙古杭锦后旗西),北单于受伤遁逃,仅以身免。车师震慑,前、后王各遣子入侍。时值,月氏求尚公主,班超拒还其使,由是怨恨,遣其副王谢,将兵七万来攻。班超部下不过数千,当然人心惶惶,惟有班超从容镇静,召集吏士道:“月氏兵势虽盛,但东逾葱岭,远道至此,粮运不继,怎能久恃?我若固守城堡,坚壁清野,彼必饥蹙求降,不过数十日,便可无事,何容过虑?”众吏亦无他法,只得依令奉行。
再说,副王谢自恃骁勇,前驱挑战,班超旬月不出一兵,看看粮食将尽,只得分兵抄掠,然而四面皆为荒野,情急思援,遣使赍着金银珠玉,往略龟兹,乞粮济师。但是,班超早已料到,预伏兵甲东境,俟得月氏使者经过,尽行杀毙,并将首级悬出城外。副王谢见之大惊,遣使谢罪,愿得生还。月氏大震,岁奉贡献。消息遍传西域,龟兹、温宿、姑墨,并皆震恐,亦遣人谢罪乞降。于是西域诸国,大半归顺。只有焉耆、危须、尉犁,因为前时攻没陈睦,未敢遽降。
六月,和帝下诏,册封窦氏兄弟侯爵之位:窦宪为冠军侯、窦笃为郦侯、窦环为夏阳侯。
七月,窦宪出屯凉州,以侍中邓叠行征西将军事为副。
九月,北单于以汉还其侍弟,复遣使款塞称臣,欲入朝见。
十月,窦宪遣班固、梁讽迎之。恰逢南单于复上书求灭北庭,并遣左谷蠡王师子等将左右部八千骑出鸡鹿塞,中郎将耿谭遣从事将护之,袭击北匈奴。至夜围之,北单于受创,仅而得免,擒获阏氏以及男女5人,斩首8000级,虏获数千人。时值,班固已至私渠海而还。
东汉和帝永元三年(辛卯,91年)正月初一,和帝加元服。
同年二月,窦宪再遣左校尉耿夔、司马任尚,出居延塞,击北匈奴于金微山(今蒙古西部阿尔泰山),大破之,获其母阏氏、名王已下5000余级,北单于率众西奔,不知所在。多年以后(374年),辗转侵入黑海北岸,引起欧洲民族大迁移,然而这是后话。自此,匈奴政权全部瓦解,退出漠北地区。从公元前209年,冒顿单于建立政权起,匈奴在大漠南北活动至此300年。此次,窦宪逾塞5000里而还,自中国出兵,未尝至此。
十二月,龟兹、姑墨、温宿皆降,复置西域都护、骑都尉、戊己校尉官,以班超为西域都护,驻守龟兹的它乾城;另命徐干为长史,驻扎疏勒,二人互为呼应。
东汉和帝永元四年(壬辰,92年)正月,中国立北匈奴右谷蠡王於除鞬为单于,将众数千止蒲类海,遣使款塞,如南单于故事。
同年四月,窦宪自凉州还至京师,暗中谋划,欲将和帝除掉,自己取而代之,遂与女婿郭举以及亲家郭璜,穰侯邓叠、邓叠之弟步兵校尉邓磊,密商如何实施。时值,和帝刘肇已经14岁,对其专权十分不满,亦隐隐觉察其谋,决定主动出击。但是,小皇帝身边几乎找不到一位可以信赖的大臣,唯一能借助的力量,只剩身边宦官。经过细心观察,和帝发现钩盾令(负责宫内河池苑囿的宦官)郑众谨慎机敏,寻机将自己的想法对其和盘托出,郑众表示全力支持,并且暗中笼络不少宦官,只等时机发难。
六月,发生日食。当月,13郡国地裂,各地发生大旱蝗灾。当月二十日,和帝亲临北宫,命司徒兼卫尉官丁鸿带领卫兵严守城门,不得放任何人出入,以防窦宪出逃或派人出城求援;诏令执金吾、五校尉等,各率卫兵前去捉拿郭璜、郭举父子,以及邓叠、邓磊兄弟,连夜处死。次日,和帝派谒者仆射直入窦府,当着窦宪的面,宣读诏书,并将大将军印绶收回,改封‘冠军侯’。因为顾念窦太后养育之恩,以及窦宪西征功劳,和帝没有严惩窦氏兄弟,只是限令各自回到封地,闭门思过,不得滞留京城。
不久,和帝为绝后患,密令窦宪、窦笃、窦景自杀。窦氏4兄弟中,只剩下没有参与谋反的窦环逃过此劫。班超的兄长班固与窦宪关系密切,因而受到株连,免去官职。洛阳令种兢对班固积有宿怨,借机罗织罪名,致其入狱,并且死于狱中,时年61岁。后来和帝得知此事,下诏严惩种兢,并且处死害死班固的狱吏。就这样,汉和帝利用宦官力量铲除外戚,结束东汉历史上第一个外戚专权时代,却也开启了东汉宦官擅权专政的新局面。
和帝亲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论功行赏,升郑众为大长秋,也就是皇后近侍首领,这个职位向由皇帝信任的宦官担任。封赏过程中,和帝发现郑众为人谦逊,总将功劳、赏赐推让他人,自己接受甚少,由此对其更为赏识,让之常伴左右,并且封郑众为剿临侯,可以参与讨论朝中政事,成为东汉历史上宦官封侯之始。
十月,护羌校尉邓训病殁,羌胡如丧父母,朝夕哭临,家家为其立祠,祷祀不绝。时值,罚郡太守聂尚,奉调护羌校尉,因见邓训深得人心,亦想设法羁縻,沽恩市惠,乃遣译使招抚迷唐,仍令其至大小榆谷居住。于是,迷唐使祖母卑缺,前往聂尚处拜谢。聂尚大喜,总道他洗心归化,格外优待卑缺,并以金帛相赠。及至卑缺辞归,亲自送到塞下,为设祖帐饯行,还令译使田汜等5人,护送其返榆谷中。迷唐复反,召集诸羌,生屠田汜等,以血盟诅,攻金城塞(今甘肃兰州)。聂尚不能制服,反向朝廷乞援,廷议自然归咎,将之褫职,改命居延都慰贯友代之。

马踏匈奴
东汉和帝永元五年(癸巳,93年)九月,北单于於除鞬为了称霸草原,在天山南北反叛,四处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和帝遣长史王辅率千余骑兵,出关协同中郎将任尚,联兵将之击斩,并灭其众。然而,鲜卑乘虚徙据其地,匈奴余种留者尚有十余万落,皆自号鲜卑,鲜卑由此渐盛。
十一月,护羌校尉贯友遣译使分谕诸羌,诱以财帛,令之解散。诸羌贪图贿赂,背盟迷唐,不再相从。贯友遣兵出塞,掩击大小榆谷,擒住首虏800余人,夺得麦数万斛,惟有迷唐又得幸免,逃出谷外。于是,贯友特在榆谷附近的逢留河旁筑城坞、作大航,建造河桥,为大举计。迷唐只得率众远徙,至赐支河曲避居。
这一年,南匈奴休兰尸逐侯鞮单于卒,其弟左贤王安国嗣位。然其素乏声威,国人不甚信服。左谷蠡王师子为安国从兄,狡黠多力,因此国中多敬惮师子,轻视安国。时值,汉度辽将军皇甫稜、匈奴中郎将杜崇等,亦护卫师子。安国单于怀愤,上表汉廷,指斥皇甫稜,使之免职,改任执金吾朱徽行度辽将军事。然而,中郎将杜崇仍旧反对安国。

东汉和帝永元六年(甲午,94年)正月,南匈奴安国单再次上书朝廷,控告杜崇。然而,杜崇先令河西太守截住北使,并且传告朱徽,声称安国单于密结北匈奴降胡。于是,朝廷遣朱徽率军前往安抚,安国单于惊走,弃帐遁去。待至汉兵南归,复引众往攻师子。师子急率部众入曼伯城,安国只得移驻五原,与之相恃。朱徽遣吏调停,安国不从,遂与杜崇发诸郡兵马,往讨安国。安国舅骨都侯喜为等,恐受牵连,格杀安国,迎立师子,是为亭独尸逐侯鞮单于。
同年七月,京师大旱。时值,师子得立,南庭原无异议,惟独北庭降胡,感念安国遗惠,欲与复仇,夤夜袭击师子庐帐,亏得汉安集掾王恬,率卫士往援,击走北庭降胡。然而,降胡愈聚愈众,共有15部,20余万人,统皆蠢动,另立前单于屯屠何之子日逐王逄侯为单于,肆行焚掠,奔驰出塞。
当月,西域都护班超发龟兹、鄯善等8个属国部队70000人,以及吏士1400人,进攻焉耆、危须、尉犁。行至焉耆国界,为河所阻。河上本架桥梁,叫做苇桥,却已被拆去,以阻交通。班超遂在桥旁虚设营寨,但留老弱数百,使他营外晨夕为炊,自率大队绕道驰入,越山度岭,至焉耆城20里外安营立寨。焉耆王广、尉犁王汎等30人,相率来见。班超顾令吏士,将二王以下诸人,全数拿下,押至陈睦所居故城,设立神主之位,就在香案之前全部斩杀,纵兵抄掠,斩首5000余级,获生口15000,马畜牛羊30余万头,更立焉耆左侯元孟为焉耆王,自留焉耆半年,抚定人民。自是西域50余国,悉纳贡归附中国。
九月,和帝再遣光禄卿邓鸿行车骑将军事,与越骑校尉冯柱,会合朱徽、任尚等,统领汉胡4万余众,出讨逄侯。南单于师子,与杜崇同屯牧师城,专待汉兵到来,会师北进。然而,逄侯先发制人,率万余骑围攻牧师城。恰适邓鸿至美稷县,距牧师城不过数十里,逄侯闻风解围,退往满夷谷。师子、杜崇、邓鸿共追逄侯至大城寨,斩首3000余级,获得生口万余人;冯柱亦率偏师追击逄侯别部,斩首4000余级;任尚率乌桓、鲜卑等众,往击满夷谷,复得大捷,先后斩首17000余级。逄侯领着残众,向北窜去,汉兵不能远追,只得退归。
东汉和帝永元七年(乙未,95年)正月,朝廷以邓鸿沿途逗留,致失逄侯,召还论罪。不久,和帝亦知朱徽、杜崇失胡和,又禁其上书,以致胡反,并皆逮归,下狱致死。但留冯柱屯守五原,另任雁门太守庞奋行度辽将军事。然而,朔漠一带,又分作南北二部,扰攘频年。
同年四月,发生日食。
七月,易阳地裂。
这一年,为了表彰班超功勋,册封其为定远侯,食邑千户,所以后人称之‘班定远’。
东汉和帝永元八年(丙申,96年)二月,和帝册封阴贵人为皇后。
同年五月,河内、陈留一带发生蝗灾。
七月,南匈奴右温禺犊王乌居战畔出塞。度辽将军庞奋、越骑校尉冯柱追击破之,徙其余众及诸降胡二万余人于安定、北地。时值,车师后部王涿鞮反,击前王尉毕大,获其妻子。
九月,京师发生蝗灾。和帝悲天悯人,将责任揽于自身,下诏:“蝗虫之异,殆不虚生,万方有罪,在予一人。”同时要求文武大臣检点自身,以利民众。
十二月,南宫宣室殿发生火灾。
这一年,护羌校贯友卒,以汉阳太守史充继之。史充决计扫灭迷唐,大发湟中羌胡出塞进攻,不意人多势杂,趋向不同,反被迷唐击败,伤亡数百,坐罪免归。朝廷再调代郡太守吴祉往代。
东汉和帝永元九年(丁酉,97年)三月,陇西地震。当月,西域长史王林击车师后王,斩之。
同年闰八月,窦太后薨,谥曰‘章德皇后’。当月,迷唐率众8000,侵犯陇西,胁迫塞内诸羌,共得步骑三万,击破陇西守兵,杀死大夏县长,蹂躏人民。和帝遣代征西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世为副,调集汉、羌、胡三万,出讨迷唐。刘尚屯于狄道,赵世屯于枹罕,再由刘尚的司马寇盱,督诸郡兵,四面并道,迷唐心将老弱弃去,奔入临洮南山。刘尚等从后追蹑,攻入山谷,斩俘千余,获马牛羊万余头。然而,汉军死伤惨重,未敢再进,收兵退回。
九月,和帝始知生母,于是追尊梁贵人为皇太后,谥曰‘恭怀皇后’,追复丧制,改葬西陵。
十二月,甘英奉西域都护班超之命,出使大秦(罗马帝国)。使团一行从龟兹(今新疆库车)出发,经条支(今伊拉克境内)、安息(即波斯帕提亚王国,今伊朗境内)诸国,到达安息西界西海(波斯湾)沿岸。因为隔着地中海,不敢渡而还。这次出使虽然未至大秦,却增进了中国人对中亚各国的了解。
东汉和帝永元十年(戊戌,98年)五月,京师发生大水。
同年十月,行征丁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世坐畏懦征,下狱免官。谒者王信领刘尚营屯枹罕,谒者耿谭领赵世营屯白石。耿谭悬赏购募,招诱羌人,于是羌人陆续来归。迷唐见众离散,复起惊慌,遣人乞降。耿谭声称迷唐必须自行到来,方可允降。
十二月,迷唐只得率领余众不足两千来降,入居金城(今甘肃永靖)。
这一年,南匈奴亭独尸逐侯鞮单于卒,单于长之子檀嗣立,是为万氏尸逐侯鞮单于。
东汉和帝永元十一年(己亥,99年)四月,大赦天下。
东汉和帝永元十二年(庚子,100年)四月,秭归山崩。
同年七月,发生日食。
九月,迷唐羌饥窘,和帝命迷唐率部返回故居大、小榆谷(今青海尖扎西)。迷唐以部众饥饿为由,不肯远行。护羌校尉吴祉赐其许多金帛,让之购买谷物牲畜,以求早日出塞。不料,羌人认为朝廷又有阴谋,于是复叛,顺便 抄掠湟中诸胡,满载而去。王信、耿谭、吴祉,统皆坐罪,夺职还乡,改用酒泉太守周鲔为护羌校尉。
这一年,班超上书朝廷,表示‘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和帝深为感动,随即下诏,允许时年71岁的班超调回京城洛阳。
东汉和帝永元十三年(辛丑,101年)八月,北宫盛馔门阁发生火灾。当月,迷唐复至赐支河曲,率众犯塞。护羌校尉周鲔与金城太守侯霸,调集诸郡兵士3万出塞,行至允川,未见羌踪。周鲔于是安营扎寨,使侯霸前往探哨。侯霸在途巡逻,恰与迷唐相遇,毫不畏缩,向前突阵,羌众慌忙退走,却已斩杀数百。侯霸驱兵追剿,羌众走投无路,多半匍伏乞降,共有6000余口。迷唐只带数百残骑,奔往赐支河北,伏匿岩容谷间。朝廷以周鲔逗留,未曾与战,饬令还都论罪,擢侯霸为护羌校尉。多年以后,迷唐病卒,其子来隆前来归附,部众已经不足数十。
同年十一月,鲜卑侵犯右北平(今河北丰润),进入渔阳,为渔阳太守击破。
这一年,巫蛮(今重庆巫山县东)部落首领许圣,以郡县收税不均,起兵反叛,攻南郡(今湖北江陵)。
东汉和帝永元十四年(壬寅,102年)正月,安定(今宁夏固原)降羌烧何种叛,郡兵击灭之,复置西海郡(今青海海晏),屯田龙耆(今青海民和)。
同年四月,和帝遣使者督荆州各郡兵马万余,前往镇压巫蛮。许圣凭险据守,兵败请降,迁其众于江夏郡(今湖北安陆)。
六月,阴皇后宠遇浸衰,数怀恚恨,坐废迁徙桐宫,忧死。
八月,班超回至洛阳,仅一月卒,计出使西域30年,任尚继为西域都护。早先,任尚上任时前来请教,班超对其说:“我年纪已老,智力衰退,而您多次担任高官,难道我能比得上?一定要我建议,那就说一点愚见。塞外官兵本就是不孝子孙,因犯罪过而被迁徙塞外,守边屯戌;西域各国心如鸟兽,难以扶植,容易叛离;如今您的性情严厉急切,但是清水无大鱼,明察之政不得人心,应当采取无所拘束、简单易行的政策,宽恕他们小过,只要总揽大纲就可。”然任尚并不将此话放在心上,还对亲信说:“我以为班君会有奇策,而他今日所说,不过平平罢了!”数年之后,任尚果然葬送西域和平。
十月,和帝诏立邓贵人为皇后。
东汉和帝永元十五年(癸卯,103年)四月,发生日食。
东汉和帝永元十六年(甲辰,104年),北匈奴逄侯单于遣使称臣贡献,请求和亲。和帝以其旧礼不备,没有同意。

东汉和帝延兴元年(乙巳,105年)正月,高句骊王宫入辽东寨,寇略六县。
同年九月,辽东太守耿夔击高句骊,破之。
十二月二十二日,在位17年的汉和帝刘肇崩于洛阳章德前殿,时年27岁,庙号‘穆宗’,谥曰‘孝和皇帝’,其出生仅百余日的儿子刘隆继承皇位,是为汉殇帝。
这一年,诞生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的造纸术。
东汉殇帝延平元年(丙午,106年)三月初五,葬和帝于慎陵(今河南孟津)。
东汉献帝初平元年(庚午,190年),时隔近一个世纪,有司奏请:“和帝穆宗、安帝恭宗、顺帝敬宗、桓帝威宗无功德,不宜称宗;又恭怀皇后(汉章帝刘炟的梁贵人,即汉和帝生母)、敬隐皇后(汉章帝刘炟的宋贵人,即汉安帝刘祜的祖母)、恭愍皇后(汉安帝刘祜的宫人,即汉顺帝刘保生母)并非正嫡,不合称后,请求撤除尊号。”汉献帝诏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