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赴台老兵终于回家!女儿落泪:他希望我们记住自己是河南人

被迫成为“卖兵”的悲剧
史运生在十八岁那年,正值青春年华,却不得不步入了战争的洪流中。那时的中国正处于抗日战争的严峻时期,处处战火纷飞,家家户户都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下。年轻的史运生加入了当地的游击队,成为了抵抗侵略者的一员。
游击队的生活极其艰苦,他们多半藏身于深山老林之中,常常是数天吃不上一顿热饭。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是老旧的步枪和一些简易的土制爆炸物,与日军的现代化装备相比,差距悬殊。

不幸的是,战争的激烈并没有因为史运生的奋战而停止。一次突如其来的国共冲突中,游击队寡不敌众,终究还是没能全身而退。史运生和一些战友被俘虏,缴械后被押送到一个临时的拘押地点。拘押点条件恶劣,战俘们被关押在一处简陋的营房里,双手被捆绑,食物只有少量的干粮,甚至无法果腹。
几天后,一些当地人来到拘押点,和日军进行了一些交涉。这些人并不是来解救战俘的,而购买这些被俘的士兵。所谓的“卖兵”,其实是当时特有的一种交易,这些人将战俘转卖给需要补充兵员的队伍。史运生和其他几名年轻的战俘,就这样被强行送上了另一条路。

被带走的途中,史运生和其他人被捆成一列,手臂上绑着粗糙的绳索。途中,押送他们的人并未对他们过多解释,只是让他们保持安静,听从指挥。队伍在途中经过一些村庄时,偶尔会有村民投来怜悯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搭救。
最终,他们被转卖给了一支临时拼凑的武装队伍。这些队伍大多是为了填补兵员缺口,从各地通过“买兵”的方式迅速扩充起来的。史运生被安排换上了一套明显不合身的军装,手里被发了一支同样简陋的步枪,没有任何培训,直接被编入了队伍。他们的任务很快被告知——参与与另一支武装的对抗。

史运生被迫接受了这新的身份,但同时也彻底失去了和家人联系的机会。他无法通知家里自己的消息,也无法了解家乡的任何动态。在随后的岁月里,他在不同的地方被迫服役,虽然手中的武器变了,周围的同伴换了,但日复一日的漂泊和战斗却成了常态。他的名字和身份逐渐被陌生的番号和军队编制取代,而与家人的联系也彻底断绝。
台湾岁月:异地成家
随着国内战局的变化,战火逐渐向南方逼近,军队的形势越来越不利。最终,蒋介石做出了退守台湾的决定,原本在大陆的军队和人员被迅速安排撤离。史运生也在这一波撤离中被编入了退守台湾的队伍。他和其他许多士兵一起,被催促着登上了一艘通往台湾的船。船上挤满了人,许多人面色茫然,谈论着各自的境况和去路。

到了台湾后,他最初的日子并不好过。驻扎地的条件简陋,给养有限,士兵们一边处理着战后遗留的物资,一边接受新的任务指派。史运生被安排在一个后勤单位,负责一些杂务工作。几年后,部队的编制不断缩减,许多士兵被转移到民间岗位,或者自行谋生。史运生也不得不开始寻找新的出路。
经过一番辗转,他进入了一家工厂,从一个普通工人做起。他凭着认真勤勉的态度,逐渐在工厂里站稳了脚跟。这时,他也认识了一位在台湾土生土长的女子,两人经过家人朋友的撮合,最终走到了一起。婚后不久,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孩子,这是一名女儿。随后,他又陆续有了两个女儿,生活虽然不算富裕,但也算安稳。

史运生给三个女儿取名字时,特别把“豫”字加了进去。他说,这是河南的简称,也是老家的代号。女儿们小的时候并不理解为什么名字里要有这个字,甚至觉得念起来有点别扭。有一次,大女儿史豫秀问:“爸,为什么我们姐妹的名字都有这个‘豫’字啊?”史运生听了笑了笑,说:“咱家是河南人,豫是河南的名字,不管你们以后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老家的根。”
史运生喜欢在家里讲他小时候的事,特别是吃饭的时候。他说老家饭菜简单,小时候能吃上一碗玉米粥就已经很满足了。他还说,冬天的时候,家里会用红薯和玉米磨成粉,做成一种硬邦邦的饼子,一家人围着炉灶,边烤饼子边聊天,虽然日子苦,但总能找点乐趣。

寻根之旅
史运生去世时,史豫秀还只有十六岁,虽然父亲生前经常提起河南老家的事,但许多细节她都记得不太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片段像蒙上了一层尘土,模糊得难以拼凑成完整的画面。她试过从一些亲戚和老兵的聚会中寻找线索,但始终没有什么进展。多年过去,她渐渐开始觉得,也许找到父亲的家乡和亲人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愿望。
2017年的一个下午,史豫秀偶然刷到了一则新闻,讲的是一位男子通过今日头条的寻人功能,为父亲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人。这个故事让她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反复琢磨新闻中提到的细节,觉得这种方式或许也可以帮助她完成父亲未竟的心愿。于是,她仔细整理父亲生前留下的点滴线索:村子的名字、家里兄弟姐妹的数量,还有一些模糊的地理信息。尽管这些信息零碎得几乎难以串联,她还是写成了一份详细的寻人启事,通过今日头条发了出去。

启事发布后不久,就引起了广泛关注。平台的寻人团队也主动联系她,帮忙将信息进一步扩散。几天后,河南的一位村民看到启事后,觉得描述的情况和自己村子的一户人家很像,于是联系了平台。通过进一步确认,这位村民提供的线索逐渐让事情有了眉目。原来,史豫秀的父亲史运生在河南老家确实还有五个弟弟和两个妹妹,而且至今都健在。
2018年11月7日,史豫秀带着满心的期待搭上了前往河南的班机。从机场下机后,她又辗转换乘汽车,驶向那个父亲魂牵梦绕的村庄。车子还未进村,她便看到村口站着一大群人,像是专程在等她。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最前面,目光始终注视着车门的位置。

车门一开,史豫秀刚踏下车,就被老人迎上前。他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是豫秀吧?”她点了点头,刚要说话,老人激动得眼圈泛红,连声说:“我是你二爷爷,史运斗啊!”其他亲人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她的情况。
爷爷奶奶坟前的土与家乡的味道
11月8日上午9点,史豫秀和亲人们一起来到村口不远处的祖坟前,祭奠她从未见过的爷爷奶奶。几个长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供品,有简单的糕点和水果,还有几柱香。史豫秀站在一旁,看着家人熟练地摆放供品并点燃香火。按照习俗,家人们轮流跪拜,嘴里轻声念着祖先的名字和祝福的话语。轮到史豫秀时,二爷爷史运斗扶着她,让她在香案前跪下磕头。

祭奠结束后,史豫秀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两个事先准备好的小玻璃瓶。这是她来之前特意准备的,家人一开始还不太明白她的用意。她轻轻蹲下身,捧起坟前的一撮土,小心翼翼地放进第一个瓶子里。随后,她又重复了一次,装满第二个瓶子。她站起身,双手握着装土的瓶子,转身对身边的家人说:“我要把这土带回台湾,放在爸爸的墓前。让他知道,他和家乡永远都有联系。”
亲人们随后帮史豫秀把瓶子用布包好放回包里。二爷爷史运斗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咱家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你带回去,有土,还有味道。”

临行前一天,家人特意为她准备了一顿简单但特别的饭菜。厨房里传来热闹的声音,几位年长的亲戚围在锅灶旁忙碌着。有人在煮玉米粥,有人用手剥着煮熟的玉米粒。饭菜准备好后,桌上摆了一锅热腾腾的玉米粥和几碟自家腌制的小菜。大家招呼史豫秀坐下,端起一碗粥递到她面前,说:“你爸小时候最爱喝这个,来,尝尝家乡的味道。”
亲人们围坐在桌旁,边吃边聊起史运生小时候的趣事。有人提到他小时候跑得快,总是第一个把地里的活干完;还有人说他特别会哄弟弟妹妹,每次家里做红薯饼,他总是让弟弟妹妹先吃。史豫秀一边听着,一边低头喝粥,她觉得这碗粥里装满了父亲的记忆。
参考资料:[1]罗小红.血浓于水:台湾老兵口述史个案研究[J].长沙铁道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12(2):70-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