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白鹿原》屡次被禁背后的那些事儿

揭开《白鹿原》屡次被禁背后的那些事儿

一、《白鹿原》的传奇诞生

陈忠实的创作初心与历程

陈忠实创作《白鹿原》,有着一份独特且坚定的初心。当时,与他齐名的路遥、贾平凹都已经有了各自极具影响力的代表作品,在文学领域站稳了脚跟,而他除了几篇中篇小说外,尚无一部能与之媲美的大作。

面对这种情况,陈忠实陷入了两难抉择,是继续坚持这并不太赚钱的小说创作之路,还是听从妻子的建议回家养鸡,安稳度日呢?但出于对文学的热爱,对创作的执着追求,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并立下壮志,要写出一部可以放进棺材当枕头的书,以此来慰藉自己一生对文学的追求。

为了写好这部作品,陈忠实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与改变。他放弃了一切职务,回归到乡下老家,住进祖屋,就是为了能全身心地沉浸在那片充满故事与历史韵味的土地上,去真切地体验乡土气息,找寻创作的灵感源泉。

这期间,他的生活过得十分清苦,粗茶淡饭成了日常标配,甚至连孩子的学费都一度拿不出来,经济上的窘迫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挫败感,很多时候他都几近崩溃,想要放弃,但咬咬牙还是坚持了下来。

从 1988 年 4 月 1 日起笔,陈忠实开始了《白鹿原》的创作之旅。创作过程中也是困难重重,夏天的西蒋村酷热难耐,临近中午屋子就如同烤炉一般,他写得浑身是汗,汗水顺着胳膊流到稿纸上,把字迹都晕糊了。

一开始他尝试在桌子底下放盆凉水,把脚泡在里面降温继续写,后来这办法也不管用了,就改为早起写作。有时候为了有个更适宜的创作环境,他还会收拾行李,去到一个叫峻里的作家的窑洞去,那里冬暖夏凉,可晚上睡觉也会遭遇老鼠 “骚扰”,第二天他赶紧弄来一只猫才得以解决。

在创作时,陈忠实时常会陷入一种极度投入的状态,为了解乏提神,他会喝浓茶、喝西凤酒、抽土雪茄,最喜欢的就是听秦腔。

他专门买了电视机、录像机,又买回一堆秦腔名家的录像带,累了就打开听两段,有一回他写得太入神,连隔壁小卖部听上瘾的老太太隔着墙大喊 “今天咋不放戏呢”,他才想起休息时间到了。

而吃饭方面,他也一切从简,1991 年冬,妻子因老母亲生病回西安前,给他擀好切下一大堆面条,还蒸了不少馍馍,他饿了就简单煮个面条或者烤个馍,连配菜都没有,就着一碗水就对付过去了。

即便生活如此不易,创作如此艰难,但那些书中的人物仿佛活了过来,时常在他脑海里活跃,不断与他对话,让他停笔了都难以入眠,这时他便会到原上去走一走,回来喝下半瓶西凤酒,才能昏昏睡去。

就这样,历经初稿创作的 8 个月,再加上长达 4 年的反复修改,直到 1992 年 1 月,50 多万字的《白鹿原》终于画上了句号。这部凝聚着陈忠实无数心血、承载着他深厚情感与文学抱负的作品,一经问世,便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中国文学的天空中炸开了绚丽的火花,虽然后续也经历了诸多波折,但不可否认它成为了一部影响深远的经典之作。

二、曾被视作 “禁书” 的尴尬过往

书中 “不健康” 描写引发争议

《白鹿原》曾经被视作 “禁书”,外界争议较多的一点就是书中存在所谓 “不健康” 的描写。比如,书中对黑娃与田小娥之间的情感与亲密接触有着较为细腻的刻画:

像 “黑娃他用指头叩了三下,门闩滑动了一下就开了,黑暗里可以闻见一股奇异的纯属女人身体散发的气味。小女人田小娥一丝不挂站在门里,随手又轻轻推上门闩,转过身就吊到黑娃的脖子上,黑娃搂住她的光滑细腻的腰身的时候,几乎晕眩了……”

这样的情节,在当时一些人看来是比较露骨的。

在那个相对传统保守的出版环境下,很多人觉得这样的内容不太适宜大众阅读,容易给读者带来不良影响,尤其是对于未成年人而言,可能是不适合过早接触的内容。也正因如此,这部分描写成为了当时《白鹿原》被禁的一大缘由。

不过,要是对比当下网络上的一些小说,各种直白、夸张的情事描写屡见不鲜,甚至尺度远超《白鹿原》中的内容,可那些网络小说却能正常传播。这其实也反映出不同时代对于文学作品内容接受程度的变化,以及评判标准的差异,值得我们去深入探讨和思考。

过于真实触动 “警戒线”

除了书中部分描写被认为 “不健康” 外,《白鹿原》因太过真实地呈现了那个时代白鹿原上人们的生活,而让当时的大众一时难以接受,进而导致被禁。

陈忠实笔下的白鹿原,是一个真实又残酷的世界,他写了小人物们的善恶、苦难,写了他们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与无奈。从娶妻生子到五谷杂粮,从翻修宗祠到兴办学堂,点点滴滴把白鹿原上人们的日常如实展现出来。

像吴仙草生产时只有一个人在,事后白嘉轩烧了一壶茶,要喂给吴仙草喝,这在当时就是生活最真实的模样,可放到现在,年轻一代读者可能觉得难以理解,甚至觉得夸张。

但《白鹿原》就是这样,不加修饰、无所避讳地把生活的原貌呈现出来,让读者仿佛有一种自己的生活被曝光在大众眼前的感觉。而人们往往对于太过真实的东西会心生畏惧,不敢去面对,毕竟大家习惯了那些经过美化、修饰后的故事。

当时的大众在阅读时,可能就会觉得这样的真实逾越了心里的那道 “警戒线”,所以这部作品在问世之初才遭遇了被禁的尴尬处境。

三、书中独特内容的呈现与影响

魔幻情节与现实融合的魅力

《白鹿原》这部作品有着独特的艺术魅力,其中魔幻情节与现实的融合堪称一大亮点。书中运用了诸多魔幻现实主义情节,比如白鹿传说,它贯穿于整个故事的背景之中,在白鹿原上,祖祖辈辈都流传着神鹿带来吉祥、消灾祛病、能够带来幸福安康的说法。

白嘉轩偶然间发现了寓意着神鹿的幼苗,而后费尽心机将那块有白鹿出现的宝地换到自家,还把祖坟迁了过去,从此好运接踵而来,娶了仙草为妻生子,家业也逐渐兴旺,他更是以礼教仁义治家治族,使白鹿原成为远近闻名的 “仁义白鹿村”。

在这里,白鹿传说虽是虚幻的、带有神秘色彩的元素,但它却和白家的家族兴衰紧密相连,反映着现实中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家族命运的重视。

还有田小娥附身这一情节,田小娥被公公鹿三杀死后,冤魂不散,屡次在鹿三身上显灵,使得平日里稳成持重的鹿三顿时变成尖细的声调,轻佻的眼神,忸怩的动作,整日痴痴颠颠,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她还借鹿三之口,发出声声泣血的控诉,要求为自己修庙塑身、对尸骨重新装殓入棺,而且要族长白嘉轩和鹿子霖抬棺坠灵,否则就让原上的生灵死光灭绝。

这看似荒诞离奇的鬼魂附身情节,实则是作者借助魔幻手法,去展现田小娥悲惨的命运以及她所遭受的不公,同时也反映出白鹿原上封建保守的人们内心深处对所谓 “离经叛道” 之人的恐惧和愧疚。

这些魔幻情节与陕西关中地区农村社会的新旧变迁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从白鹿原这个小村庄的变化,我们能看到时代的更迭、社会的变革。它就像是一个民族历史的缩影,把那个特殊时期人们的思想观念、生活状态等都一一呈现出来,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充满传奇又无比真实的白鹿原上,也正因这种独特的风格,《白鹿原》备受各界关注,成为文学史上璀璨又独特的存在。

对人性和社会的深度剖析

《白鹿原》的深刻之处,还在于它对人性和社会进行了入木三分的刻画与剖析。书中众多人物的经历,便是这一深度剖析的生动体现。

先说白嘉轩,他身为白鹿村的族长,是传统封建伦理思想的象征,看似仁义正直,对自家的长工鹿三宽容厚爱,以兄弟相待,同吃同住、同甘共苦,对子女也有着深沉的爱,同时又严格要求,尤其是对长子白孝文,期望他能成为合格的家族继承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当白孝文与田小娥厮混,做出违背礼教之事时,他当众在祠堂鞭打白孝文,使其脸面扫尽,而后立马决定分家,哪怕后来白孝文家缺粮来借,他也满口拒绝,丝毫没有顾及父子之情。而且他对田小娥也毫无怜悯之心,尽管田小娥是个弱女子,未曾偷抢也未曾伤害村里任何人,可在他眼中,田小娥就是个 “烂货”,死了也不足惜。

另外,白嘉轩起家靠的是种植罂粟,虽深知其危害,却为了利益而为之,可见在封建体制下,即使是被视为道德楷模的人,人性也是复杂多面的,有着自私、冷酷的一面,在维护家族尊严和传统礼教时,会压抑甚至摒弃人性中的温情。

鹿子霖则是与白嘉轩对比鲜明的一个人物,他平日里大大咧咧,处处在暗中和白嘉轩较劲,有着精明的一面,也有着诸多的私欲。他不甘心白家在族中的地位,争取到 “乡约” 的官职后,多次不择手段地坑害白家,比如指使田小娥勾引白孝文,试图以此打击白嘉轩。

他既有着对权力、地位的渴望,又在感情生活方面比较放纵,尽显人性中的贪婪、虚伪。但同时,他对儿子鹿兆鹏也曾有着期望,当期望落空后又满是无奈,可见他也是一个被复杂情感和现实所纠葛的人。

而田小娥,她原本是一个穷酸秀才的女儿,被迫嫁给郭举人做小老婆,在郭家只是个工具和下人,饱受屈辱。后来与黑娃相遇相爱,却因这段感情被休,来到白鹿原后也未能过上安稳日子。黑娃离开后,她为了生存,先后与鹿子霖、白孝文有了纠葛,在那个封建礼教森严的白鹿原上,她的这些行为被视为大逆不道,受尽唾弃。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她不过是一个勇敢追求爱情、渴望正常生活的可怜女子,是封建体制下的牺牲品,她的经历深刻地反映出当时女性被压抑、被束缚的悲惨处境,以及人性在压抑中挣扎、扭曲的状态。

通过这些人物以及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小说将封建体制下人性的压抑、挣扎以及家族、社会关系等方面都刻画得淋漓尽致,展现出了其极高的文学价值。但也正因这种毫不避讳、真实到近乎残酷的描写,触动了当时一些人的敏感神经,引发了诸多争议,毕竟它打破了人们习惯的那种经过美化、修饰后的故事模式,让人们不得不去直面那些隐藏在传统背后复杂而真实的人性与社会现实。

四、时代变化下的 “解禁” 与重识

时代发展带来观念转变

随着时代不断向前发展,社会在诸多方面都经历着深刻的变革,人们的思想观念也日益呈现出开放和包容的态势,而这种变化对于《白鹿原》摆脱 “禁书” 标签起到了关键作用。

曾经,在相对传统保守的社会环境及出版氛围下,《白鹿原》中诸如黑娃与田小娥之间情感及亲密接触等较为细腻的描写,被视作 “不健康” 内容,引起诸多争议。那时,大众普遍对这类文学作品中的直白呈现接受度较低,尤其是考虑到对未成年人可能产生的影响,所以这部分内容成了作品被禁的重要缘由。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当下的文化环境更加多元,人们的思想境界不断拓宽,对于文学作品内容的接受程度有了极大提升。对比现在网络上部分充斥着直白、夸张情事描写且尺度远超《白鹿原》的小说还能正常传播的现象,就可以明显看出时代变化所带来的差异。

如今的读者,在阅读时更能以一种理性、成熟且多元的视角去看待文学作品中的各类情节,不再像过去那般谈 “性” 色变,对于作品中展现人性、反映社会现实所需要的一些必要情节描写,也能理解其存在的合理性与价值。

再者,过去人们习惯了阅读经过美化、修饰后的故事,对于《白鹿原》不加修饰、无所避讳呈现生活原貌的写法一时难以接受,觉得其逾越了心里那道 “警戒线”。但如今大家对真实的包容度在提高,明白真实展现过去的生活,哪怕是不堪的一面,也有着重要意义,它能让我们从中汲取教训、反思历史,进而更好地成长与进步。正是得益于时代发展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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