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八仙
南八仙 王得刚 摄
相传，1954年，一支女子地质勘探队深入柴达木盆地西部的雅丹地貌群中进行勘探，其中的8名女队员因遭遇沙尘暴而迷失道路，不幸罹难，此地遂以“南八仙”名之。《南八仙》是作者吴德令根据历史传说和青海油田勘探开发史而创作的日记体小说。作者凭借对油田生活的熟稔和对柴达木开发建设者的一往情深，细致入微地描写了20世纪50年代油田勘探队员的工作和生活状况，并以8名女勘探队员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庄严选择，定格了共和国第一代建设者风云涌动的精神气质和光辉瞬间。在作者激情澎湃的叙述中，你能感受到柴达木建设者竭诚奋斗的博大情怀和筚路蓝缕的坚韧毅力，感受到高原儿女令人动容的品格操守和忘我精神。为此，“江河源”副刊特辟版面，选发《南八仙》的部分内容，以此表达我们对柴达木开发、建设者的崇高敬意。
……
1954年7月9日 魔幻国大山洞 晴
我们陷在魔幻国里出不去了。
整整2 天，我们都在魔幻国里不停地走来走去，向南、向北、向西、向东寻找出口，任何一个我们觉得有希望的方向都尝试过了，可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甚至我们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昨天下午，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一座很大很大的沙蚀林，它向南的方向有一个大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洞内有十一二米长，二米多宽，洞的中央有一道长长的缝隙，能把光线透进来。齐大姐决定，我们不再去徒劳地找出口，就留在这里等待大队的同志来救我们。
齐大姐带着班长、焦淑红把勘探用的最大的一面红旗插到我们旁边最高的一座沙蚀林上，这座沙蚀林最少有七八十米高，在晴朗的天气下，几公里外都能看见。
1954年7月12日 魔幻国 晴
今天我们陷在魔幻国里整整七天了。
今天是我最悲伤的一天。因为江曼姐姐牺牲了。从江曼姐姐牺牲到现在，我的眼泪一直都没有停止流过，甚至现在我的眼里都是泪水，我不相信江曼姐姐真的走了，离我们远远而去了。
昨天晚上李花花说有一种土办法，给她手指头放放血，就能减轻她的发烧，我们当时就用针刺破她的10根手指放了血，可是并没有多么明显的效果。这一夜，江曼姐姐都在发烧，身上像火一样的烧，有时还说胡话。半夜时分她叫小玉和我，说她快要死了。小玉说，江曼姐姐，你怎么胡思乱想了，就是发了一点烧，明天很快就会好了。你可要坚持住，我们的勘探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能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马大队长把我们救出去，我们班还要继续搞勘探拿红旗呢!
江曼姐姐好像听进了小玉的话，不再吭气。但是她烧得更加厉害，我们给她喂水她不喝，给她说话，她也不答应。天亮的时候，江曼姐姐忽然清醒了，看着我们还笑了一下，小玉拿起水壶想给她喂点水，可是让她给推开了。她说，班长、花花、小玉、春桃、小焦、月儿，你们跟着指导员一定要好好地坚持下去，回去的时候，代我给小向捎个话，说我好想他。还有，每年给我烧几张纸，别把我给忘了。
我忍不住失声痛哭，小玉、李花花……山洞里哭声一片。
江曼姐姐说你们别哭，别哭，转头对着齐大姐说，“指导员，以后，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一个人我害怕”。
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们一直在哭、一直在流泪，一直……
1954年7月13日 魔幻国大山洞 晴
王月儿昨天晚上偷偷跑了!
真是让人震惊万分，我们谁都想不到，王月儿能够脱离集体自个儿偷跑，齐大姐可能都没有想到。
王月儿什么时候跑的，谁都没有察觉，估计是天快亮的时候，刘运兰说，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出去，她以为是谁出去解手。
早上我们都醒来时，才发现王月儿不见了。她偷跑的痕迹特别明显，沙滩上一溜歪歪斜斜的脚印指向南边，那也正是黄锅子骑着骆驼走的那个方向。
更加可恶的是，王月儿带走了一壶水和几块饼子，使我们剩下的水和干粮更少了。
1954年7月15日 魔幻国 晴
王月儿把我们的水和干粮带走了一点，加上这几天的消耗，我们剩下的水和干粮都不多了。齐大姐说从最坏的情况打算，我们还要坚持4天，她把水和干粮重新分配了一次，每个人每天可以分到三大口水和两口干粮。
这三大口水和两口干粮能让我们坚持4天吗？困在这里这么多天，缺粮少水，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了，我真怀疑我还能不能等到第4天。更主要的是4天内救我们的人就能来吗？
今天早上，小玉和焦淑红也渴得受不了了，她俩商量着到什么地方找点水。小玉说往地下挖，说不定能挖到水，挖不到水，挖到湿沙子含在嘴里也能解渴。可是她也只能这么说说，纵然地下有水，我们也没有力气去挖了。后来，焦淑红想出了办法，学习志愿军，互相喝尿。
齐大姐很支持，说这是一个办法，能减轻干渴。小玉拿出了她的饭碗，让我们往里尿，我们的尿也不多了，5 个人的尿还没有接满一碗。小玉虽然胆子很大，可是她要带头喝的时候还是犹豫了，结果齐大姐端起来先喝了一口。有人带头，小玉就不犹豫了，喝了一大口，焦淑红跟着喝了，我犹豫了好一会儿，跟着也喝了一口，说起来很奇怪，这么脏的尿，喝进去并没有多难喝，反而很自然地就咽了下去，嗓子里还有点清凉的感觉。一碗尿让我和齐大姐、小玉、焦淑红很快喝完了。
还在西安的时候听志愿军英雄做报告，说他们在上甘岭渴的都喝了尿，当时我们表过决心，说为了祖国的勘探事业，我们宁可喝尿，现在我们的誓言兑现了。
刘运兰只往碗里尿了，但不喝，她说喝不下去。
李花花既不往碗里尿，也不喝。
1954年7月17日 魔幻国 晴、小风
花花姐走了。
昨天晚上天快黑的时候，本来一直斜斜靠在洞壁上的李花花，忽然站了起来问齐大姐救我们的人怎么还不来？
齐大姐说一定会来的，再耐心等两天。
没想到李花花拿手指指着齐大姐气势汹汹地说：“你是骗人精，天天骗人，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我们。”
小玉拉了一把李花花，说花花姐你怎么了？
李花花一把推开小玉：“还有你、你、你们都是骗人精，天天都在骗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们骗人的话了。”
李花花的手指一一点着我们，头发散乱，脸上的神情狰狞可怖。忽然间，她大声笑了，说：“你们要等就等死吧，我要回家了，我要去看柱子，他等着我回家。”说完话，她拔开腿就从我们住的小洞穴走了出去，径直向西边的洼地走了过去。
我们都喊花花姐不能走，可她好像没有听见，小玉着急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臂，没想到她还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就把小玉推倒在地上，大叫着我要回家，就走了。焦淑红不甘心，还想再去追，但齐大姐不让追了，齐大姐说让李花花去吧，她已经疯了，我们现在没有力量也没有办法救她。
看着花花姐一点点被黑暗呑没的身影，我难过地哭了(尽管没有眼泪)，花花姐是一个好人，她的话不多，干活又勤快，还特喜欢帮助人，这几个月来，我们相处的一直挺好，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却不能帮助她。过不了多长时间，也许到不了明天早上，花花姐就会死了，她的尸体连个埋的人都没有。
这一晚上，我没有睡着觉，心里又想着花花姐，又想着死。我们也会这样死去吧，在一个早上、中午或者晚上，慢慢地倒在沙地上，让夜色吞噬掉我们的影子，蛆虫爬满全身……不，我不想死，我还要找妈妈，我死了，妈妈怎么办，她会哭呀!马队长，你快来救救我们吧，别再让我们等在这里了，我实在等不了呀!
……
早上，齐大姐把我们叫到她的身边，说开一次班务会。
小玉问：“指导员，救我们的人还能不能来？”
齐大姐说：“组织上一定不会放弃我们，组织上一定比我们还要着急，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到处找我们。可是咱们现在这个环境实在太复杂了，一场大风就能把整个的地形改变，所以，什么时候救援的队伍能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指导员，那我们怎么办？”焦淑红着急地问。她的这句话也是我最想问的。我看到小玉的眼里也含着期盼的目光。
“向外走，我们根本没有体力，也走不出去。等在这里，水和粮食只够一二天的，现在，江曼同志牺牲了，王月儿跑了，李花花疯了，也许一天以后，两天以后，我们也会像她们一样牺牲在这大沙漠里”。
我的眼前一片黑，我听到了哭声，是小玉？是焦淑红的？是刘运兰的？或者是我的？不知道，我记不清了。
后来，我听到齐大姐说，别哭，大家别哭，我还有话说。她说小玉我听说你在我们来勘探的路上写过一首诗，现在还记得吗？念给我们听听。
小玉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念了出来——
我们来了/辽阔的大戈壁/任你电闪雷鸣/我们有一颗忠于祖国的红心/
我们来了/浩瀚的大沙漠/任你风霜雨雪/我们为祖国寻找石油矢志不移/
我们来了/希望的大荒原/任你万里无垠/为了祖国的强大我们愿意献出生命/
这首诗我记得，是我们出发到这里勘探时小玉在骆驼背上即兴作的，当时好像还争论过要不要牺牲的问题，呵，小玉为什么要写这样的诗，这是老天爷的意思吧!
齐大姐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黄色的牛皮包说：“这是我们将近一个月来获得的这一地区的地质勘探资料，大家这些天起早贪黑，就是为了这些宝贵的资料，它们一定会在新中国的建设中发挥非常大的作用。我们牺牲在这里，今后不能为祖国做更大的贡献还不是最大的遗憾，最大的遗憾是千辛万苦勘探得来的资料随着我们一同淹没在沙漠里，不能发挥作用。你们说对不对？现在我有一个念头，要想办法把这些资料交到勘探大队，发挥它应有的作用，让后来的建设者根据我们勘探来的资料找到更多矿产，让他们知道，在建设强大的新中国的道路上也有我们8个女地质队员的足迹。”
齐大姐慷慨激昂的话，说得我心情一下变了，昨天晚上，不，甚至就在刚才我还害怕得要命，现在却有了别的感觉，是什么感觉说不清，就是觉得有一点点热乎乎的东西从脚底下升上来。
过了一会，小玉大声说：“指导员，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以后我再也不哭了。”
齐大姐依次在我们脸上打量了一番，我们都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想法，咱们目前的处境还是要等组织上来救援，现在就是尽量把等待救援的日子延长，以现在的粮食和水，只能最低限度地维持二天，因此，我想咱们最后只需要留下两个人负责把这包资料交给勘探大队，其余的人把自己的水和粮食都留给她们，延长她们等待救援的时间，大家同意吗？”齐大姐缓缓地说，但她一点难受的表情都没有，好像她说的不是生死的大事，而是像给我们布置一项勘探任务。
那么谁留下呢？
齐大姐已经想好了，她拿出保存的干粮和水壶说：“我有个提议，咱们把这个重任交给小玉和春桃，她们年轻又都有文化，让她们代替我们完成最后的工作。”
齐大姐的意见得到了大家的肯定，所有的水和干粮都留给了我和小玉，齐大姐要我们再坚持4天。
但是4 天以后呢？不知道!我不敢猜想4天以后等待我和小玉的会是什么？
1954年7月18日 魔幻国 晴、小风
刘运兰死了(牺牲)。天快要亮的时候，齐大姐说半夜后刘运兰就没有动静了，让小玉去摸摸刘运兰，小玉摸了后说没气了，连身体都冷了。我们想把她往角落里抬抬，可是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任她躺在那里。下午的时候，齐大姐也不行了，她叫我和小玉，指着装满资料的包，喃喃地说话，一直不停地说，我趴到她的嘴边听也听不清楚，小玉说指导员你是不是让我们坚持到最后一分钟？一定要把资料交给大队？
齐大姐点点头，她淡淡地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们都哭了，虽然没有眼泪也没有哭声，但的的确确是哭了。从报名到勘探大队，齐大姐一直像个姐姐，不，像个妈妈一样地关心我们，尤其是我们陷在魔幻国里的这些天里，她更成了我们的主心骨，若是没有她，我们说不定早就坚持不下去了。现在她走了，今后我们怎么办？
小玉说我们就剩下3 个人了，所有的水和粮食三个人均分，要活一块活，要死一块死。我很赞同，可是焦淑红不同意，她说把水和粮食留给小玉和我是为了要把宝贵的资料送回大队，现在不是谁死谁不死的事，死了事小，把资料送回大队才是大事，还说这是齐大姐代表组织做出的决定，我们不能违反纪律。
1954年7月19日 魔幻国 晴、小风
下午，焦淑红叫我们，说她听到外面好像有骆驼的叫声，让我们去看看。
小玉一下子跑了出去，我也浑身来了力气，跟着跑了出去，爬上了旁边那座10多米高的沙蚀包，可是在目视范围内什么都没有，我们插在更高一点山包上的红旗也好好的。
回到山洞时，因为用尽了力气，我们躺了两个多小时才能慢慢挪动。我发现焦淑红已经牺牲了。她说听到骆驼的叫声应该不是故意骗我们，而是产生的幻觉，以前，小玉也说她听到过。
小玉规定，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人除了每天喝三次水，吃一次干粮，不要再动，也不要说话，尽量节约身体内的水分和能量。
1954年7月21日 魔幻国 晴、无风
昨天晚上，小玉说她不行了，要先死了。她说从焦淑红牺牲后，她就没有再喝水，每次喝水都是装样子，她把水都留给我了，让我坚持等待更长时间。
我说小玉姐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和你一块死吧。小玉说不行，现在她代表组织把最后的任务交给我。让我不要辜负齐大姐和组织的重托。
我说我等到什么时候，救我们的人可能不会来了。小玉说留给我的粮食和水还能足足坚持4天，让我一定要等上4天。她让我不要害怕，说害怕的时候就念她写的诗，她听到了，就会来给我壮胆。
天亮的时候，小玉就在我的怀里死了。
救我们的人今天没有来!
1954年7月22日 魔幻国 晴、无风
今天，我干了很多事情，先到洞外走了一趟，去看了看江曼姐姐。然后我在心里念小玉写的诗，念了不知道多少遍，然后又给爸爸、妈妈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我告诉她们离开她们以后我的生活，我说我快要死了，很想念她们。
我还批评了齐大姐，我说指导员你可能是好心，想让我留在最后，想让我活着出去，但是你不知道，这种等待的煎熬比死了还要难过，你不该让我代表你们给组织上交资料，不该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
时间过得真慢，我干了这么多的事，天还没有黑下来。
今天，救我的人依然没有来，救援我们的人可能不会来了。
1954年7月23日 魔幻国 晴、无风
今天，我醒来的时间很早，心里特别高兴。因为小玉昨天晚上真的来陪我了，她给我梳头发，还给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然后我们骑着骆驼去了一座大山跟前，她让我往上爬我不敢爬，小玉就生气了，她说你的胆子真小，你为什么不把资料交给组织？我一吓，梦就醒了。
下午我把小玉的诗又念了好几遍，甚至念出了声，想让她晚上还来陪我。
我快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以后，这个地方会是什么样，会发现很多很多的石油、煤炭、金银吗？以后，这里会盖起很多很多的楼房吗？就像武汉看到的那么高的楼。以后的人会想起我们吗？若是有人想起，她们会说我们什么？也许不会有人想起我们!
今天，勘探队没有来! 其实我已经不盼望有人来救我了，我只盼望着第4 天快点来到，我快点永远地离开这里!
1954年7月24日 魔幻国 晴、无风
前两天刮的那场风把许多的沙子带了进来，在齐大姐她们脸上落了薄薄一层，从早上开始，我就找出了自己的手绢，替她们把脸上的沙子擦干净。然后我坐在齐大姐、刘运兰、焦淑红和小玉的身边，在她们脸上看了很久。她们睡得真安静，一点响动都没有。我真羡慕她们，她们都能早早地死了。不过不要紧，明天我就会去找她们了。
今天我没有念小玉的诗，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只盼望着天快一点黑，再快一点亮，天亮的时候，就到了小玉规定，不，是组织规定我可以死的日子了。
1954年7月25日 魔幻国 晴、小风
我已经把所有的水和干粮都吃完了。
现在我要做最后一件事，把日记装进资料包，然后再把资料包系到我们插在沙蚀包上的红旗上，这样勘探队来的时候，他们首先会发现红旗，然后会发现我留下的资料包。
齐大姐，你放心吧，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我会把资料包和红旗紧紧地系在一起，还会在红旗的周围埋上更多沙子，让它们飘扬的时间更长一些。
小玉姐姐，你也放心吧，我坚持到了你规定的时间，其实我很不想坚持，但我怕见到你的时候你批评我，说我不坚强。
刘班长、焦淑红，我找你们来了，你们还要像以前那样把我当成个小妹妹，行吗!
江曼姐姐，你让我给向工程师捎句话，对不起，我没有捎到，因为我见不到向工程师了……
……
日记链接：——摘自原西北人民政府勘探局档案16号券
柴达木勘探大队关于队员失踪紧急报告
西北地质大队并勘探局：
柴达木勘探大队于1954年7月7日发生一起人员失踪事件，“西北红色女子勘探队”所属8名女勘探队员、驼工1名失踪。
当日，“西北红色女子勘探队”一班进入柴达木西部距勘探营地约30公里的区域进行地面勘探，下午4-5时遭遇强沙尘天气，两天来未能回归营地。
该班编制7人，配属驼工1人，骆驼10峰，该班失踪时，队党支部书记，政治指导员齐桂香在该班跟班工作。
该班失踪地区为２万平方公里的雅丹地形，区域内主要组成物为沙蚀岩林和黄沙，无道路，无植被、无水源。气候干旱多变，6级以上风力即可形成沙暴。地形特殊不易分辨，可参照物少，极易造成迷路。由于该班主要承担近距离地面调查工作，未给该班配备电台。
……
柴达木勘探大队
1954年7月9日
日记链接——摘自原西北人民政府勘探局档案16号券
西北地质大队停止搜寻失踪人员指示电
柴达木勘探大队：
你大队关于停止搜寻失踪人员请示电已悉，西北地质大队党委根据连日来的搜寻情况和你大队目前所处的困难局面，研究了失踪女勘探队员幸存的可能性，认为既然已经发现黄三锅遗体，且死亡时间已逾3日，则整个搜寻工作宣告失败，经过报请勘探局党委批准，指示如下：
1、自7月19日起，停止对失踪女勘探队员的搜寻工作，各临时组建的搜寻小组恢复原建制，陆续撤回基地休整。
2、西北地质大队代表全体勘探队员对失踪女勘探队员表示沉痛的悼念和深深的怀念，她们的牺牲是为柴达木盆地的光明未来而牺牲的，她们的牺牲是为祖国的富饶强大而牺牲的。我们相信她们的名字会永远激励全体勘探队员在建设新中国道路上奋勇前进!
3、西北地质大队党委认为：在柴达木盆地开展勘探工作是一项伟大的、光荣的，神圣的事业，是党和人民赋予西北勘探大队全体勘探队员的历史责任和崇高使命。因此，任何困难都不能动摇我们为祖国寻找矿藏的信念，任何牺牲都不能停滞我们建设伟大祖国的步伐。西北地质大队党委号召柴达木勘探大队的全体队员牢记责任和使命，不怕困难，不怕牺牲，振作精神，尽快投入到勘探工作中，为祖国寻找到更多的矿藏资源。
……
西北地质大队党委
1954年7月18日夜
作者：吴德令 来源：青海日报
